城镇化——将中华民族吊离大地的决定性绞索

     

城镇化——将中华民族吊离大地的决定性绞索

写吗?不写?

  如果写了此文,城镇化它挡得住吗?

  即使不写此文,城镇化它行得通吗?

  三个多月,这些问题纠结着我。终于,我决定:写。

  让此文作为艰苦阻击者的一份助力,让此文作为中华民族遭受严峻挑战时的一声示警。

  二

  这些日子,有关城镇化的文章我看的不多,只是凭自己的经验思考。

  2005年,在阻击声浪中《物权法》得以通过,那时的宣传是,此法一过,老百姓的房子将“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是之后连续五年以上的野蛮拆迁潮。

  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中国政府推出四万亿刺激经济方案。我在强国论坛发贴:“四万亿是建设的力量,也可能成为摧毁的力量。如果将四万亿仅看做一种金融手段,投向为经济而经济的怪圈,用在维持旧有的高消耗经济模式上,即使再多,也会是抱薪救火,成为空耗。”然而,几年后人们发现:警示声中,那四万亿再加上各级贴的好多亿,还是没有走出抱薪救火的怪圈。

  2008年初,一篇我首贴于强国论坛的文章曾被乌有之乡电子月刊选录:《美国和全球左翼的走向与中国的选择——后资源时代的左翼观察》。其中这样写:“尊重自然,尊重文化的自然发展,自觉地保护低消耗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这不仅是一个认识问题,还是一个关系到可持续发展和群体命运的行为问题。以先进者和代表先进者自居,摧毁社会惯常的低消耗选择权,这样做是愚蠢的,也是要付出重大代价的。”

  所谓城镇化及其在利益集团操作下的演进方向,正是朝着早就让人担忧的方向行进。

  三

  事实上,城镇化早已展开。

  几年前已经做完的学校大撤并,就是城镇化的关键步骤。那么多的孩子,年纪小小,就远离了家庭,远离了社会。这种疏离的代价势必将由未来的整个社会承担。我曾目睹过风雪之际几里路外的农民家长在泥泞中拥堵着接孩子的局面,曾悲哀过几同家乡的地方严重校车事故的惨状。在城镇化的进程中,中国农民已经付出的太多。

  然而,中国农民吃苦耐劳,种种困难中仍然坚守故土。以至于,在城镇里早就铺开的摊子上,那么多开发商建的空楼难以解套。所以,当城镇化口号高分贝提出,人们已经看得很清:其直接目的是将众多农民驱离乡村。所谓扩大耕地措辞,只是一种籍口。

  四

  在中国和世界的大系统中看这次城镇化演进方向,其正面效应是局部短期的,是战术层面的。而负面效应则是整体长远的,是战略层面的。

  因为,十多年来,活跃在中国经济生活实际操作层面的,是金融力量。看这种金融力量,必须直面:中国金融主权缺失,国际垄断资本正左右其方向。以此看中国骨干产业的受控于人,以此看中国房地产年年喊控制、年年大泡沫,以此看多少利国利民的纲要计划得不到实施、而以物力奉外人的苟且之举却屡屡得逞,就一目了然。

  互联网上人们在说,经济领域他们在做。中国的所谓城镇化已经不是一个独立自主的进程,而是一个在国际货币大释放、美元量化大宽松背景下的中国农地货币化的进程。让印票子的人买,让以代理自居的人卖,让农民、人民离开,这,会成为本次城镇化进程的总逻辑。

  昔日工人曾以生产资料的主人自居,后来,他们成为依附于资本的被雇佣者。现在,农民也认为自己是土地的主人,将来呢?问题的终结是,中国有足够健壮的民族资本吗?如果最终是依附于国际垄断资本,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的命运将会怎样?

  当国境的堤坝已经难以挡住经济金融侵略的管涌,还要在政策层面深入配合这种侵略,这种状态下国境还能存在几天?农村是民族文化之根,中华文明之魂,难道我们要自己主动的割根断魂?农民是中国革命和建设的主要力量,以非可持续的方式对待这一陈胜吴广的后人群体,有关方面是不是要扪心自问?

  五

  我们已经走出以整齐划一为特征的工业化时代,我们已经进入以多元交融为特征的信息化时代。

  所以,我们要珍惜我们的多元化生成之根——农村。

  毛泽东、景海鹏、甚至于赵本山,都是从农村成长出来的。

  在农村居住,往往有一种根植大地的感觉,消耗少,睡得踏实,自然放松,积蕴的能量多。

  农村之于人才,就像是天然绿地之于生物,蕴含多样性,蕴藏基因库,每有社会需求,往往会有相应的人才脱颖而出。

  珍惜农村,勿用简单推平的方式对待农村,事实上这是对中国人才生成机制的尊重,对未来社会多元化需求的尊重。这,就是积德。

  农村的意义不仅于此,更重要的是,农村的低消耗模式中蕴含着人类的未来。

  当“主流”里、电视里每每怀着或真或假的悲悯之心,以富人的眼光看穷人时,是不是应该考虑换个视角,以穷人的眼光看富人?我觉得,能以清贫的视角看世相,才能以可持续的眼光看发展,以历史的眼光看布局。

  一些人强调国际化,我们是不是也借鉴一下西欧等,看看他们是怎么尊重农村、尊重自然文化的?

  六

  集约化农业,是城镇化的主要理由。

  中国人多地少,这是人人尽知的。在单位面积耕地投入较多的人力,搞较精细化的操作,是符合中国的人力资源状况的。

  以组织起来的人,精心养护,搞自然农业,我们有毛泽东时代的经验,现在也有若干地区的事例。

  让土地与农民分开,搞资本经营,农民雇佣化,导致的严重炒作且不说,其中关键的是:这势必导致对农地人力投入的大为减少,形成类工业化中单纯追求短期经济效益局面,而这,正是给转基因食粮、非健康食品全面让道的先声,单位土地实际产量也难以提高。在资本原始冲动的拉动下,中国的粮食安全危机,将会因之加重,而不是减轻。

  更不用说众多被脱离土地、被上楼的农民及其男女子孙,他们出路何在,只有天知道。

  七

  听说城镇化口号起初,当我判断这实质上可能发展成灭村运动时,我联想到当年日本侵华、美国侵越时搞的大并村举措。

  一个分布式的、低消耗的、遍地村庄的国家是难以对付的,而一个一个已经集约、高消耗、全是城镇的国家则是容易被有效打击的。据说,南联盟受美国北约空袭时,人们受不了居然是因为马桶不能冲、垃圾堆的多。看到这则消息时,我曾宽慰中国就不会这样。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将来的敌方。

  学校、医院、居住点,等等,若以战争状态哪怕是备战状态的眼光看当前布局,问题都大了去了。好像十几年发展的方向就是当成未来几十年都是和平的,就是敌人随时来打都能使整个局面混乱不堪。敌人还没有来,就替敌人布好局了。这种状态下的城镇化,事实上就是国家去安全化。会不会有人以此来造成中华民族全面屈服化?

  八

  我曾这样理解:所谓十八万亩耕地红线,早已被突破。粮食安全需要城镇化。

  然而,被占用闲置的一块又一块耕地告诉我:他们并不在乎耕地,他们在意的只是吞噬。

  一个大学生告诉我调研结论,不少搞城镇化的地方,农民搬进了新楼,旧房、旧村无人居住,但也无人复耕。

  我知道,那新楼冬天冷的不行,夏天热的不撑,每天用水量大,还要用液化气等,哪比得上冬暖夏凉、节约、废弃物少、静谧踏实的农村民居?

  曾有案例,说某地几十年前曾让一岩洞少数民族搬入住房,一段时间后,该民族多数又搬了回去。当低消耗成为需求,你搞个高消耗过去,谁认你的帐?

  剜肉补疮。用使农民被上楼的方式补足被投机者圈占的土地、在炒作中被建筑泡沫占据的土地,只能使宏观上对于资源的消耗越来越加剧,污染越来越重,继而使整个国家大系统难以为继。

  九

  曾读过关于安泰的故事。

  安泰是大地之子,只要他站在大地上就力量无穷。可是他的敌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就设法让他脱离大地,杀掉了他。

  中华民族也根植于大地,脱离大地、脱离农村的中华民族命运将会悲哀。

  当在城镇化的推土机下,一些人如愿以偿的填好了为炒作挖下的金融的窟窿,中国就成了脱离大地的安泰。

  怎么办?

  新近提出的城镇化,事实上是此前三十年实质上城镇化的收官之作,面对的是中国的农村、农民、农业问题。而解决三农问题最有效的实践,是毛泽东时代在农村的以公社化为主体的探索。

  人们组织起来,青年上农村去,向农业学习,接受农民的再教育,重振农村的自然生态文明,强大中华民族的生命力,给整个世界探索出一个可持续的未来。

  如果我们能意识到已经迫在眉睫的深重挑战,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二〇一三年二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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