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河的水,从洪荒流到如今,在皖北平原上蜿蜒出一道温润的弧线。河畔的亳州,像一颗被时光反复摩挲的玉琮,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名人的故事—— 从太昊氏在东夷部落点燃第一簇文明星火,到曹操在谯县的练兵场上扬起征旗;从老子在涡水边悟 “道”,到华佗在药圃里分拣草药,这座城的呼吸,始终与那些青史留名者的生命节律共振。
八千九百年前的蒙城,尉迟寺一带还是沼泽与林地交错的模样。清晨的雾霭里,一群披发的先民正围着几排红烧土垒砌的排房忙碌,有人用骨针穿梭—— 那骨针的孔径细到只有 0.1 厘米,针尖能轻易穿过柔韧的麻纤维。他们不知道,后世会在这排房遗址里挖出这些精巧的工具,更不知道,这些工具会成为印证 “伏羲化蚕桑为繐帛” 的实物凭证。
彼时,东夷部落的首位首领太昊伏羲氏,正坐在涡水北岸的高地上。他看着日升月落、草木枯荣,手指在地上画下三道实线、三道虚线—— 这便是最初的八卦。当地人说,他是 “东方青帝”,能通天地万物的灵性。后来,亳州谯城汤陵遗址出土了一块人面蛇身纹的图腾石刻,石刻上的人面眉眼温和,蛇身却蜿蜒有力,那是先民们把对伏羲的崇拜,凿进了石头里。他们信这图腾能护佑部落,就像信伏羲传下的纺织术能让族人熬过寒冬。
过了三千多年,黄河中游的神农氏部落举族南迁,沿着涡水支流来到亳州。部落首领是个皮肤黝黑的老者,他带着族人在河岸开垦荒地,手里的石铲一次次插进泥土,种下粟和黍。傍晚时分,他常坐在钓鱼台边的石臼旁,把采来的草药捣成碎末—— 后来考古队在这里挖出了碳化的粟粒和研磨草药的石臼,才知《神农百草图》里 “识草四百一十品” 的记载,原不是虚言。
有一次,部落里的孩子误食毒草,脸涨得青紫。老者蹲在孩子身边,从皮囊里倒出几种草药的粉末,混着涡水喂下去。等孩子喘过气来,他便让族人把这几种草的样子画在兽皮上,标上“可解” 的记号。后来,亳州人建了三皇庙,也叫 “先医庙”,还修了神农衣冠冢,每逢播种或采药,就去庙里焚香 —— 这便是亳州中医药文化最早的根。
再后来,黄帝后裔帝喾把都城定在了亳。《竹书纪年》里那句“帝喾元年,居亳”,被牛集镇出土的城址悄悄应和着:那座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城,占地二十万平方米,夯土筑成的基址方正整齐,考古学家在里面挖出了玉璋、玉璧,碳十四测年一算,正好是公元前 2245 年,与帝喾定都的时间分毫不差。人们猜,那处大型夯土基址,或许就是当年部落联盟议事的地方 —— 帝喾坐在中间,听各部落首领报收成、说战事,涡水的涛声从城外传来,成了最早的 “亳都” 背景音。
大禹治水时,曾站在亳州的高地上望水。彼时黄河泛滥,涡水支流也跟着涨水,淹没了两岸的农田。有人劝他“堵”,他却摇头,带着民夫沿着低洼处开凿河道,把水引向淮河 —— 这条被他凿通的河,最初叫 “浪荡渠”,后来因 “太康失国、少康复国” 改了名:“過” 字加三点水,成了 “濄”,慢慢演变成 “涡”。如今涡河两岸的老人还说,哪段河湾水流急,哪段滩涂土肥沃,都是当年大禹定的。
大禹把天下划成九州,亳州属豫州。他或许没料到,数百年后,这片土地会成为商朝的起点。夏朝末年,帝喾的第十五世孙成汤,就在帝喾留下的亳都里积蓄力量。那时夏桀暴虐,诸侯多有怨言,成汤在亳地招贤纳士,还把部落的粮仓打开,赈济周边受灾的百姓。有一次,他看见有人在网捕鸟兽,竟让人把网撤去三面,说“要走的任它走,愿来的才来”—— 这 “网开三面” 的事传开,三千诸侯都觉得他仁厚,纷纷来亳地会合。
最终,成汤带着诸侯联军推翻了夏桀,在亳建立商朝。他把都城仍定在亳,此后十代商王都在这里理政。如今亳州汤陵的封土堆还在,夯土层里混着商代的陶片,风吹过陵前的古柏时,仿佛还能听见当年诸侯朝见的车马声。成汤死后葬在这里,后人在陵边立了碑,碑上“商成汤王陵” 几个字,把亳州 “商朝早期政治中心” 的身份,稳稳地钉在了历史里。
辅佐成汤建商的,是伊尹。这人原是有莘氏的奴隶,因厨艺好被成汤看重,后来竟成了治国能臣。他在亳地教百姓种桑养蚕,还制定了历法,让农时不违。有一次成汤生病,伊尹守在床边三日不寐,用亳地采的草药配了汤药,成汤喝下便好了。《史记・殷本纪》说伊尹“卒后葬亳”,虽没找到确切的墓葬,但亳州人都信,这位让商朝在亳地传了十王的辅臣,最后是伴着涡水的涛声长眠的。
西周建立后,周天子把神农氏的后裔封到了亳州谯城区,建了焦国。焦国不大,却把神农氏采药治病的传统捡了起来。国人在城边种了大片药圃,春天采茵陈,秋天挖桔梗,遇到邻国人来求医,从不推辞。后来焦国成了陈国的焦邑,可百姓还是习惯往三皇庙跑—— 庙里的神农像前总摆着新鲜的草药,那是他们对 “先医” 的念想,也是亳州 “药都” 基因最早的延续。
春秋末年的苦县厉乡曲仁里,也就是如今的亳州涡阳一带,出了个叫李耳的人。他曾任周朝的守藏史,见惯了王室纷争,后来骑着青牛西出函谷关,关令尹喜拦住他:“先生留部书再走吧。” 李耳便在关里住了几日,写下五千言,就是后来的《道德经》。
没人想到,这五千字会影响中国两千多年。他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说 “无为而治”,这些话像涡水一样,慢慢浸润到亳州人的骨子里。后来有人在他出生地建了庙,庙里的石碑刻着 “老子故里”,往来的文人墨客路过,总要进去拜一拜 —— 他们知道,这片土地能孕育出这样的思想,不是偶然。
战国时,亳州蒙城又出了个庄子。庄周这人爱自由,常坐在濮水边钓鱼,楚威王派使者来请他做相,他头也不抬:“我宁做泥里爬的乌龟,也不愿被人用笼子关着。” 他写的《庄子》里,满是奇思妙想:“庖丁解牛” 说的是顺应自然,“井底之蛙” 讽的是眼界狭隘,“逍遥游” 里的大鹏,一飞就是九万里。
有一次,他妻子死了,惠施来吊唁,见他坐着敲着瓦盆唱歌,便责备他。他却说:“人本来就没生,无形无气,后来才有了形气,如今不过是回到原来的样子,有什么好哭的?” 这便是他的 “齐物论”—— 生死、得失,本就没什么分别。唐时,朝廷把蒙地改成蒙城县,就是想把这片土地与老子的道统连得更紧,让 “老庄” 的思想能在这里扎得更深。
那时的亳州,既是思想高地,也是人才辈出的热土。利辛县的伍奢冢,如今还是个谷堆形的土坡,占地三万平方米,2004 年被列为省级文保单位。考古队在这里挖出过石斧、骨针,证明这里从大汶口文化晚期就有人居住 —— 这正是伍子胥的家族故里。伍子胥受道统影响深,后来辅吴灭楚,修胥江、建阖闾城,战略里总带着 “顺势而为” 的智慧。亳州民间还流传着 “伍奢教子” 的故事,说伍奢被楚平王杀害前,叮嘱儿子伍子胥 “勿忘父仇,更要守义”,这故事里的刚直,也刻在了亳州人的性格里。
涡阳县还有个范蠡堌堆,传说是范蠡隐居的地方。清光绪《安徽通志》里写“越大夫范蠡墓在涡阳东南范蠡村”,当地人信这个说法。范蠡帮勾践灭吴后,揣着珠宝悄悄离开,跑到涡河边隐居,还做起了生意。他有 “计然之策”,说 “旱则资舟,水则资车”,就是教人选对时机做事 —— 这法子在涡河沿岸太好用了:涡水涨水时备车马,天旱时备船只,总能赚得盆满钵满。后来他成了 “道商鼻祖”,亳州的商户开市前都要祭拜 “范公”,盼着能学他的智慧,更学他 “散财济贫” 的仁心 —— 有一年涡河发水,范蠡把赚的钱全拿出来赈济灾民,这故事至今还在涡河边流传。
秦朝一统后,亳州成了沛郡谯县,到了汉朝,这里出了个张良。张良是谯城城父人,年轻时在下邳桥遇黄石公,得《太公兵法》,后来辅佐刘邦打天下。他懂“道”,知道 “功成身退”—— 刘邦称帝后,他不贪爵位,只请求 “留侯” 的封号,后来干脆回了亳州隐居。亳州方志里明明白白写着他的籍贯,如今还有张良汉墓的遗存,墓前的石兽虽已风化,但仍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 这是对一位 “知进退” 的智者最好的敬意。
真正让亳州在汉末崭露头角的,是曹氏家族。曹操的祖父曹腾,是谯县人,虽为宦官,却极有远见。他年少入宫侍奉汉顺帝,后来又辅佐汉桓帝,封费亭侯。这人不贪权,只爱举荐贤才,陈留的虞放、边韶,都是经他推荐才得到重用的。他知道自己无后,便收养了曹嵩—— 也就是曹操的父亲,这才有了后来的曹魏基业。亳州人说,曹腾就像谯县的老树根,默默往下扎,才让曹氏这棵树后来能长得枝繁叶茂。
曹腾死后,他的旧部管霸做了件影响深远的事。汉桓帝时,朝堂矛盾激化,桓帝想借道统稳定人心,便让管霸在亳州建老子庙。管霸选了涡河之畔的一块宝地,调来了本地最好的石匠、木匠,把亳州的雕刻工艺、建筑样式都融了进去。延熹八年(165 年),庙建成了,还立了块《老子铭》碑,陈相边韶撰文,把老子的身世、功绩写得明明白白 —— 这一下,道统思想成了官方认可的文化,亳州也成了道家文化的重镇。
到了曹操这代,谯县成了曹魏的“龙兴之地”。曹操年轻时在亳州练兵,把家族子弟都召到身边:夏侯惇、夏侯渊是他的族弟,曹仁是他的从弟,许褚是谯县的猛士,这些人后来都成了曹魏的开国功臣。夏侯惇善战,官至大将军;夏侯渊擅长千里奔袭,平定凉州立了大功;许褚力大无穷,总守在曹操身边,人送外号 “虎痴”;曹仁善守,赤壁之战后守南郡,樊城之战抗关羽,硬是没让敌军越雷池一步。
建安年间,亳州成了文人聚会的地方。曹丕在这里写《典论・论文》,说“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曹植在这里写《洛神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的句子一出来,满座皆惊。那时的谯县,酒肆里常能听见文人唱和,军营里能看见将士练兵,涡水两岸的农田里,屯田的百姓忙着耕种 —— 曹操推行的屯田制,让战乱中的亳州有了生机,“唯才是举” 的政策,也让更多谯县子弟有了出头的机会。
与曹操同时代的,还有位“神医” 华佗。华佗是谯县人,管霸建老子庙时,他还是个少年,常跑去庙前看工匠干活,听道士讲 “道法自然”。他想,医道也是道,得顺应人体的规律。后来他学医,走遍亳州的药圃、山林,认草药、练针灸,还发明了 “麻沸散”—— 做手术时让病人喝下,就不觉得疼了,这比西方的麻醉剂早了一千多年。他还创了 “五禽戏”,教百姓模仿虎、鹿、熊、猿、鸟的动作强身健体,亳州人至今还爱练这套功法。
有一次,曹操头痛得厉害,召华佗来治。华佗扎了几针,曹操就不疼了。曹操想留他做侍医,华佗却不愿:“我是给天下人治病的,不是给一个人当医官的。” 后来他借口回家探母,一去不回,曹操大怒,把他下了狱。临刑前,华佗把一部医书交给狱卒:“这是《青囊经》,能救好多人。” 可狱卒不敢要,他只好叹着气把书烧了。亳州人念他的好,在城里建了华佗庙,药商们更是把他尊为 “神医”—— 正是他的医药实践,给亳州 “药都” 的名号打下了根基。
嵇康是曹操的女婿,谯国铚县临涣镇人,也是“竹林七贤” 之首。曹魏政权被司马家族把持后,他不愿合作,常和阮籍、山涛他们在竹林里喝酒弹琴。他写 “越名教而任自然”,就是要挣脱礼教的束缚;他弹《广陵散》,琴声里满是孤傲。后来司马氏找借口杀他,临刑前,他要了把琴,从容地弹完《广陵散》,说 “这曲子从此要绝了”。亳州人记得他的硬气,说他就像谯县地里的松柏,宁折不弯。
北周时,杨坚曾任亳州总管。他在亳州待了几年,常去老子庙祭拜,听道士讲“无为而治”,慢慢觉得这道理能安天下。后来他建隋朝,登基第六年就派亳州刺史元胄重修老子庙,还立了块碑,明明白白写着 “老子出生地为亳州谯城涡水与谷水会流处”—— 这是想把道教和政权绑在一起,让亳州这处 “道源” 成为隋朝的精神支撑。
李渊在隋朝初期做过谯州(亳州)刺史。他在亳州时,常带着家人去老子庙烧香,和庙里的道士聊家常,慢慢摸透了宗教和政治怎么配合。后来他建唐朝,一登基就尊老子为李姓始祖,625 年还首创 “玄元皇帝” 的封号 —— 在他眼里,亳州就是李唐的 “精神祖庭”,得好好护着。
唐朝的亳州,文人武将辈出。李敬玄是谯县人,经马周推荐做了太子李治的侍读,后来官至宰相,封赵国公。他在亳州时就爱读书,家里的藏书堆得像小山,后来到了朝廷,还常劝皇帝“以儒治国,以道修身”。李绅也是谯县人,一首《悯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传遍天下,其实他还写过《乐府新题》20 首,只是可惜失传了。亳州永城的朱敬则,武则天时做正谏大夫,敢说真话,他上疏让武则天 “广开言路”,还写了《十代兴亡论》劝诫君主,这人的耿直,和当年的嵇康倒有几分像。
北宋时,亳州来了位“陈抟老祖”。陈抟是亳州真源人,懂诗文书画,更懂道家学问。他把儒家和道家的思想揉到一起,创了先天象数之学,皇帝召他进宫,他不去,就在亳州的山里隐居。亳州人建了陈抟祠,祠里挂着他的画 —— 画里的山水云雾缭绕,一看就有道家 “天人合一” 的意境。他的书法也怪,笔画像龙蛇游走,后人叫 “龙蛇体”,如今亳州博物馆还藏着他的拓片,看的人总说 “有仙气”。
蒙城的刘金定,是北宋的巾帼英雄。她是卫国武烈王高琼的夫人,赵匡胤见她能征善战,认她做了“御妹”。有一次她统兵打南唐,在阵前斩杀敌将,硬是把敌军赶退了几十里。后来她战死沙场,和丈夫合葬在蒙城双锁山,山上的石碑刻着 “刘金定之墓”,当地百姓逢年过节就去祭拜,说她 “比男儿还硬朗”。
宋朝的亳州,还来过不少文坛巨子。王安石做过亳州知州,那时他正推行熙宁变法,在亳州兴修水利、整顿吏治,见涡河两岸有荒地,就组织百姓开垦,还修了水渠引涡水灌溉—— 如今亳州还有 “王知州渠” 的遗迹。欧阳修、曾巩、晏殊也都在亳州任过职,他们在亳州时爱去老子庙、汤王陵,受道统思想影响深,写的诗里常提 “涡水”“谯城”。欧阳修在亳州写过 “涡水东来绕郡城,可怜兴废独伤情”,字里行间都是对这片土地的眷恋。
元朝的亳州,出了个杂剧家孟汉卿。他写的《张孔目智勘魔合罗》是部公案戏,讲的是张孔目用一个“魔合罗”(泥塑娃娃)破案的故事,情节曲折,人物鲜活,如今还在被戏曲研究者翻看 —— 这是亳州人在元代文化里留下的一抹亮色。
明朝的薛蕙,是亳州城内薛家巷人。他做过官,后来追封太常少卿,却最爱读书著述。他在亳州城南建了座薛家阁,阁里藏满了书,成了文人聚会的地方。文人来这里写诗、论画,薛蕙就给他们煮茶,聊到兴头上,还会拿出自己的书稿让大家提意见。后来清人在薛家阁旁建文峰塔(也叫薛阁塔),塔高几十米,成了亳州的文化地标—— 直到现在,亳州人还说 “先有薛家阁,后有文峰塔”,这是对薛蕙推动文教的念想。
清末的亳州,遭了不少战乱,却也出了不少硬骨头。涡阳张老家村的张乐行,是捻军领袖。1852 年,淮北 18 股捻军推他做首领;1855 年,他在雉河集会盟,被尊为 “大汉盟主”,还定了五旗军制,把分散的捻军拧成了一股绳。1857 年,他带着捻军和太平军会师,一起对抗清军,打了不少胜仗。1863 年他被俘牺牲,临刑前骂不绝口,亳州人把他的事迹编成歌谣,在涡河两岸传唱 —— 说他 “宁死不低头,是条真汉子”。
蒙城马集镇的马玉昆,是淮军将领。八国联军入侵时,他带着兵护着慈禧和光绪往西安逃,一路上打了不少硬仗,腿上中了枪也不退缩。后来还京,朝廷加他太子少保衔,他却把赏赐都分给了手下的士兵。亳州人说,马玉昆“忠得很”,他的老家至今还有人记得他 “打仗不要命” 的故事。
姜桂题也是亳州人,清末民初的将领。他早年跟着清军镇压捻军,后来在甲午战争里抗日军,1900 年八国联军来时,他守着京师,还亲自去保定接慈禧回宫。后来他主政热河,见旗兵没粮吃,就把自己的俸禄拿出来贴补,还建了图书馆,让百姓能读书。1922 年他病逝,葬在亳州华佗镇大王村毛庄,墓前的石碑刻着他的生平,路过的人总要停下来看一眼 —— 这是亳州人对 “有功于乡” 者的敬意。
涡河的水还在流,亳州的城还在立。那些古代名人的故事,有的刻在石碑上,有的藏在遗址里,有的留在百姓的口耳间。太昊的八卦、老子的《道德经》、曹操的征旗、华佗的药篓…… 这些都成了亳州的文脉,像涡水一样,滋养着这片土地,也滋养着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或许某一天,你站在涡河岸边,会听见风里传来隐约的声音 —— 那是历史在说:这些人,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