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团:农地改革的核心是农地经营权的流动性

   

  我们时间已经到了结束的时间,五点了。但是这个总结还得做,我觉得这是我们开论坛以来最难做的一次总结,因为确实我们讨论的问题太重要了,太宏大了,太深刻了。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把大家讲的一些精华总结了。

  第一个我是感觉我们三位农民合作组织所讲的非常重要,但是没拎出来。我第一个是先把他们三个组织按照我的理解先拎一拎,第二个我再做我们今天会议的八点总结。这三个组织我从几个方面:第一这三个组织的性质,第二他的土地的规模,第三他的流转的方式,第四他的具体的内容,第五他的分配和项目这几个方面来讲。

  第一蒲韩乡村社区发展了16年的综合农协,蒲韩乡村规模相当庞大,古树于是一个综合性的一个村的合作社,但是综合性的,一开始奔着综合的目标走的,曹国利是新农协,他是从一个村的合作社在北京农禾之家帮助下,成为一个跨一个镇,五个村这样综合农协,他的特点是农牧业的区域,而且牧业的收入占的比例比较大。他们的土地状况,经营状况不同的,蒲韩乡村 他们户均土地15亩,他那个地方有黄河滩地,规模大一点。古树于小得多,而农牧区最大的特点,他荒山就两万亩,他很多地方其实是撂荒的,这个状态不一样,这是第一点。

  第二他们在流转土地规模上蒲韩将近一万亩,而且还会继续发展,他的会员有三万亩土地,古树于的流转是890亩,但是他通过土地的整理非常重要,整出来到最后980亩。曹国利土地规模流转是2万亩荒地加5500耕地,有水田和旱地,规模不一样。他们流传的方式,也就是说土地经营权交易的方式是不一样的,蒲韩乡村社区他最后采取的方式每一户你进入我有机联合社拿5亩地,不是全部,刚才我们讲了户均15亩,你拿5亩地进来,你还要缴500块钱,这500块钱进入我这个综合农协的资金互助的服务中。他的概念其实是一个土地合作,我认为不是土地股份制,他最后内容是五统一,我给你简单化一点最主要的就是俩,一个就是技术规范全统一,第二个就是营销统一,而营销统一是有规范的,如果我发现你没按我的技术规范,你打了农药了,这样的农产品我不收。他还有一个内容就是他的农地的合作或者流转不是仅仅是农地,你们听他讲了半天,讲的主要是农业技术推广,主要讲的是他的整个社区的服务,主要讲的是我怎么样得到农户的信任。这个说明什么?他把农地的合作放在综合农协整个的架构里。他的分配其实第一件事情,因为是合作,因为我给你农民提供了大量技术方面的援助,所以我帮助你自己的收成就提高了。我农会自己也有一块收益,两个收益,我自己的这个收益去掉我的成本,他有52个工作人员要发工资的,我还有一块盈余,这块盈余他们向这些农户承诺,我要给你分红,这个分红是三年以后,而且分红是用实物的方式,也就是说他这样的一个土地合作是指整个综合农协合作制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而不是游离于之外的。古树于他的土地经营权的交易是基本上土地都进入的,跟刚才那个讲我就一部分进入是不一样的。他的土地入股的方式可以抵押贷款的,内容最重要的是做了土地整理,这个非常重要,他一下把土地变多了,他的农作物和第一家差不多,小麦、玉米、有蔬菜,蒲韩还多一项棉花,他和蒲韩相同的就是在土地流转的同时都用了大型的农机具。他的分配和效益,因为他是土地入股因为他有一个底金给大家付的,再加一个按照年度的分红,他是一个我觉得比较明显的内生的一个土地股份制,效益也是挺好的,具体增长多少我没算,蒲韩乡村社区已经比较明确的数据,连续大概两三年他参加者,增长应该是20%收入。第三家曹国利这一家他的流转方式,第一个他是全部进入的,跟第二家差不多,2万荒地和5500耕地,所以最后老弱病残都上楼了,所有的地都交出来了。他在土地的入股,协议、作价等等方面做得比较具体,尽管目前还不够清晰,但是因为他是整个交出来的,所以他这个事情必须做得很好,所以因此土地确权成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最重要的做法,因为曹国利本身是企业家出身,他最主要的做法是集约化经营,他把农民作为全交给你然后打工,这个方式曾经被蒲韩乡村社区试过失败了,但是有很多经验可以角楼的。他这个地方的分配和他的两权,收益权的情况,应该讲他因为是土地股份制所以他保底加60%的分红对农民有承诺的,他的经济效益,尤其是刚开始他一下子把荒地全都整了,还有很多其他辅助的设施,也就是对于畜牧业这个部分的设施,这是从综合农协角度去考虑的,所以农民增收非常明显,他的增收是原来的2倍。这个部分说明什么呢?第一他们全是农民合作组织来介入农地流转的,而且他们全都是以土地经营权的在自己组织内部的交易为核心,为主体的。他们三个做的都是相当成功的,都是各有各的经验的。当然问题是什么?那我们以后还可以通过讨论再来说,但是我想通过另一面的方式让大家了解这三家不一样,但是又有共性。

下面我做八点总结,这是对我们这个会议的。

  第一个农民问题或者三农问题的要害在农地,农地问题应该提高到基本国策的高度。

  第二农地制度改革的功夫在室外,就是温铁军讲的那一块。

  第三农地改革的核心是什么?是农地经营权的流动性。尤其在承包权不变的情况下,经营权的流动变得非常的重要,我们三个组织说明的都是这个问题,这样处理好承包权或者土地的使用权与收益权的关系就变成了核心的核心,那么收益权是两方的收益权,一个是使用者的,就是大变农的,也就是我们三个农民组织的,但是其他的地方不是农民组织,是外来资本,很多地方是这样。第二个是拥有者,也就是小地主,也就是农民,他们的收益权,这两个收益权之间的机制和稳定关系变得非常重要,他是我们现在一个核心问题。

  第四农地改革的制度选择我们不能重复过去的失误,也就是说不能让改革的成本,让弱势的农民群体去承担,我们重要的是要保障农民,就是小地主,就是这些原来土地的承包户,这样的这些农民群体他们的收益权,这是一个关键。这里关于温铁军所讲的我们多年来改革的成本是让农民群体承担的,不是光是最近三十年,而是往前推上去三十年,这是很重要的经验教训。

  第五农地改革不能以农地大规模的经营为前提,农业经营的模式是多样的,其中农户经营是被世界性的经验,甚至理论证明是有效的方式。

  第六农户经营方式中的家庭农场并不是一个新的独立的组织形式,而是小农户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他自然形成的一种效果。是他的标准是不雇工,两口子费最大的力能种的地,他以地域、农作物、农业技术、农机等等条件的不同而不同。

  第七农民合作组织可以介入农地流转,而且应该介入农地流转,这比外来资本介入更能够保护农户的利益。在农地流转上不能只看农业的效率,而要讲求综合的效率,要看农业技术推广,要看社区服务,要看生态或者绿色农业的培育。归根到底就是说不能只有国家利益这一面利益,只有国家利益这个粮食安全这一面利益,还要有社会的利益,还要有村舍的利益,还要有农民的利益,归根到底是人的健康的利益,人的和谐生活和乡村文明要为这个而发声。

  第八要能够达到追求人的健康和农村社区的和谐的生活,就必须追求经济社会文化生态的一个综合效率,要追求这样的综合效率必须组织化,靠个体的单个分散的小农是不可能实现的,而这个组织化他要兼顾农业的机械化和社会化的服务,要兼顾农村的公共服务和城镇基本的差异,要兼顾农民的现代化,要兼顾农民后继有人,有这么多前提的话,这样的组织化不可能是公司,这样的组织化必然是综合性的农民合作组织,这就是为什么日韩台的经验,纵然在今天有了很多新的挑战,但是他们这种综合性的为农民服务兼顾刚才说的四个方面利益的这样的一个特征是值得我们深刻的去理解和研究的。

  那么不仅是金融、供销要综合,社区的服务,农业技术推广,农民的福利,社区的文化这一些都需要综合,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个团队矢志不渝的倡导综合农协原因。中国今天的三农问题,由于城镇化的快速推进和大规模的占地,侵占了农民的利益,越来越严重,所以导致三农问题比过去应该讲问题更大,迫在眉睫,中国的三农体制改革,特别是跟农地相关而联系的整体的体制的改革到了关键的时段。现在可以说叫情况基本清楚,但是在政策方向上到底怎么走?决心还不大。所以叫做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中国农地制度改革,中国三农体制和整个这个制度,农地制度的改革需要我们大家一起来共同努力,好,谢谢。(结束)

分享 :
评论(0)